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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改革下马克思解放思想及教育意义

【摘要】本文通过大量的文献综述整理工作,对马克思人类解放思想即人的全面发展理论进行梳理概括,在解读马克思原著的文本世界的同时,沿着马克思哲学世界观演变的几个重要时期,展示他关于人类解放思想的主要内容,从而阐明马克思自身关于人的全面发展的思考,探析他这一哲学思想与发展过程的内在逻辑及其现当代教育意义。

【关键词】马克思;人类解放;教育;全面发展

马克思哲学的主旨暨蕴含于马克思一生学术和政治活动中对于人类未来理想社会的追求是建立一个“自由人的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马克思的这一人类解放理想的实现也将意味着人类的全面彻底解放,描述了一幅全体人类得以获得自由全面发展的美好社会图景。关于“十三五”规划建议中明确提出的要深化教育改革,培养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习近平同志多次指出:“必须把增进人民福祉、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之前习总书记也曾经谈到:“全面深化教育改革,要朝着发展具有中国特色、世界水平的现代教育的目标迈进”。因此教育要承担起为人的全面自由发展提供土壤的重大社会责任,就必须将自己的目标与主旨确立在马克思主义的人类解放及人的全面发展思想这一高远的立意之上。马克思提出和完善关于人类解放的思想有一个由人本主义的抽象直观到历史唯物主义的现实考察的渐进过程。本文将沿着马克思哲学世界观演变的几个重要时期,展示他关于人类解放思想的主要内容及其内在逻辑,从而为“十三五”规划制定的当代深化教育改革的阶段性目标的实现提供价值取向上的参考意义。

一、马克思人类解放哲学思想的演变及其内在逻辑

1、批判“政治解放”,诉求“人类解放”

实践和实现人类解放是马克思诉诸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马克思哲学思想中的人类解放目标的提出和清晰化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即由声讨专制压迫致力政治解放,到反抗“经济暴政”寻求经济解放,再到反对一切奴役诉求人类解放。1843年10月马克思移居巴黎并直接参与工人运动之后,在《德法年鉴》发表了两篇对德国历史和现实进行批判的文章,在那里他明确提出“人类解放”的概念和理想:在《论犹太人问题》一文中批判了“政治解放”的局限性,提出“人类解放”的目标;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进一步将人类解放的主体实践力量落实在无产阶级身上。1844年2月,马克思在《论犹太人问题》的经典论断中第一次指出:“鲍威尔的错误是在于他批判的只是‘基督教国家’,而不是‘一般国家’,没有探讨政治解放和人类解放的关系,因此,他提出的条件只能说明他毫无批判地把政治解放和全人类解放混淆了起来。”鲍威尔认为正是宗教限制了人类自我意识的发展,从而得出结论:德国犹太人要争取政治上的解放,只要放弃犹太教成为无神论者,只要使宗教从国家中分离出来就实现了人类解放,基督徒也是如此。马克思认为鲍威尔的这一观点无疑是混淆了政治解放和人类解放的本质,将宗教信仰与国家事务混为一谈。

但马克思在对鲍威尔的错误进行批判的同时也客观评价了政治解放思想的进步性。因为政治解放完成了宗教与国家的分离,使国家不再维护任何宗教,而去维护国家自身,同时人也完成了对于宗教在政治上的超越,即获得了平等的宗教信仰的自由。但是,“人并没有从宗教中解放出来,”即便他获得了宗教自由。为什么?“政治上从宗教中解放出来并不是彻底的没有矛盾的解放,因为政治解放并不是彻底的没有矛盾的人类解放的方法。”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看到,即使是完成了政治解放的那些国家,宗教也并未消亡,甚至同样表现出了极强的号召力与感染力,这说明宗教的存在和国家的完备并不矛盾。“我们不要在政治解放的限度方面欺骗自己。”人在政治上从宗教中解放出来,只是完成了宗教从政治国家向市民社会的转移,政治解放并没有也无法消灭人的实际的宗教观念。当人作为社会存在物在共同体生活时,是通过政治国家这个中介物成为公民、法人的,因而政治国家和基督耶稣一样成为人的异己的对象性存在,人把自己的全部非神性,人的全部自由寄托在国家身上,所以人在政治国家中仍旧是天国的生活,是非实在的抽象的社会存在物。而市民社会却是一个“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场”,人在其中生活必然被改造成以他人为工具为了私利而不择手段的利己主义的个人。

政治解放使人的想象世界和现实世界的二重化以人的政治生活和世俗生活的二重化从幕后走向前台,使世俗社会本身分裂为政治国家和市民社会的对立,因此,马克思指出“政治解放本身还不是人类解放”。人的想象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分裂和对立正是人在现实世界中分裂和二重化的表现,要消除人的现实世界的自我分裂和自我矛盾,必须“把人的世界和人的关系还给自己”,并且是彻底地还给人自身,这就意味着人类真正意义上的自我解放。

那么人类解放的具体途径是什么?或者说“人们所要求的解放的本质要求哪些条件?”马克思是通过分析人在现实世界中二重化原因,揭示市民社会和政治国家对立的根源来回答这个问题的。“犹太的世俗基础是什么呢?实际需要,自私自利。犹太人的世俗偶像是什么呢?做生意。他们的世俗上帝是什么呢?金钱。”实际需要、自私自利实际上是市民社会的原则,而实际需要和自私自利的目的就是金钱。“钱是从人异化出来的人的劳动和存在的本质;这个外在的本质却统治了人,人却向它膜拜。”在这段论述里马克思还没能直接指出人的存在本质的自我异化的根源就是私有制,但是他的思路是对的,即试图从人的货币关系(它是人的社会关系在市民社会最典型最直接的表现)入手。因此他认为人类要获得真正的解放,就必须从金钱中解放出来,从“做生意”中解放出来,必须破除市民社会以赚钱牟利的利己主义的“犹太”性质,因此德国犹太人的解放就不能只停留在政治解放的程度,不只是成为一个政治国家的公民,而要“直接从事于人类解放,为反对人类自我异化的极端实际表现而奋斗。”在《论犹太人问题》一文中,马克思正确批判了政治解放的局限性,提出了人类解放这样一个的更高的目标,并试图揭示人在现实世界的二重化的根源,为后来从社会关系角度把握人类解放的正确路径和物质力量提供指针。在马克思同样发表于《德法年鉴》的另一篇文章———《〈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他本人对此问题进行了更加深入的思考和探索。

2、人类解放的头脑是哲学,心脏是无产阶级

前面提到过马克思于1843年10月离开德国到达巴黎,通过接触革命者、观察工人运动,通过对先进的政治思想的广泛而深入地研究,写成《〈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这篇经典论著。文章里,马克思沿着《论犹太人问题》思路首先指出:就德国来说,对宗教的批判基本上已经结束。此时人们已经认识到:最终是人创造了宗教,而人却不是被宗教所创造出来的。因此,马克思指出,“真理的彼岸世界消逝以后,历史的任务就是确立此岸世界的真理。人的自我异化的神圣形象被揭穿以后,揭露具有非神圣形象的自我异化,就成了为历史服务的哲学的迫切任务。于是,对天国的批判变成对尘世的批判,对宗教的批判变成对法的批判,对神学的批判变成对政治的批判。”这一确立此岸真理的路径是从批判德国国家哲学和法哲学的“最系统、最丰富和最终表述”的黑格尔思辨的法哲学入手的,马克思对黑格尔法哲学的批判,不仅是他对德国政治意识和法哲学的彻底否定,同时也是他对英法等现代先进国家现实的批判。

马克思认为,德国国家制度的现状代表旧制度已经完成,而德国现有的国家学说却超出了德国现状。因此不论是德国旧制度的“野蛮缺陷”还是现代英法等国的“文明缺陷”都是对“人是人的最高本质”这一原则的反叛,因此对处于时代水平之下的德国和对代表着时代先进水平的英法等国都有一个实现“人的高度的革命”的任务:“归结为这样的绝对命令:必须推翻那些使人成为被侮辱、被奴役、被遗弃和被蔑视的东西的一切关系。”这一任务的提出表明,马克思认为资产阶级革命所完成的政治解放只是局部的,不涉及全面的、纯政治的革命,毫不触及根本,只是乌托邦意义上的梦想。德国如果步英法等国的后尘,只是进行让市民社会中少数人取得普遍统治的解放运动,那么整个德国并“不会因为个人获得解放而获得解放”因此,德国要进行彻底的革命、实现所有人的解放。这里,马克思立足于“人是人的最高本质”这样一个人本主义的基本原则再次诉求人类解放。

那么如何完成人类解放的任务?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第一次明确表达了关于人类解放的物质力量和理论力量是无产阶级及其哲学的观点。那么马克思为什么将人类解放的历史使命赋予只是人类部分的无产阶级?他认为,彻底的革命只能是彻底需要推动产生的革命,而现实中只有无产阶级才真正意义上地具有这种彻底的需要。无产阶级是受苦难最深重的阶级,是“一个戴上彻底的锁链的阶级,”“一个表明一切等级解体的等级,”“一个由于自己遭受普遍苦难而具有普遍性质的领域,”“……一个若不从其他一切社会领域解放出来从而解放其他一切领域就不能解放自己的领域,……它表明人的完全丧失,并因而只有通过人的完全回复才能回复到自己本身。”由此回到实现路径上探讨,无产阶级将如何完成它的历史使命?这一使命要求否定私有财产,对正在生成的世界要求无产阶级成为自己的世界和关系的主人。同时它还要求哲学作为自己的精神武器,揭示本阶级遭受苦难和异化的普遍性,唤起人们从事人类解放,为反对人类自我异化的极端表现而奋斗。不可否认,马克思在《德法年鉴》时期对于人类解放及其主体实践因素的理解还带有费尔巴哈人本主义和黑格尔思辨哲学的色彩,比如,他以“人是人的最高本质”作为所诉求的人类解放的理论立足点,他对无产阶级状况和地位的分析带有明显的感性直观和同情心,这种认识表明了马克思的人类解放思想与他同期的哲学世界观的一致性。随着马克思在对市民社会(资产阶级社会)进行经济学分析的基础上所发生的世界观的深刻转变,他对于人类解放思想的阐发也随之发生历史唯物主义的视角转换。

3、“工人的解放包含全人类的解放”

《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是马克思研究经济学的第一个思想结晶,也是他的历史唯物主义新世界观体系形成过程中的重要里程碑,其中的标志性成果就是他通过批判国民经济学的劳动价值论所提出的劳动异化理论。同时,马克思又通过劳动异化理论第一次从经济关系角度分析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对立,将全人类解放具体落实到工人阶级的解放上,明确提出了“工人的解放包含全人类的解放”的论断。根据阿维内里的观点,马克思在《德法年鉴》时期提出的无产阶级概念还不具有经济学和社会学的意义,“几乎就是在黑格尔‘普遍等级’意义上使用的。”那么,马克思在这里将人类解放落实到工人阶级身上,就表明了马克思开始将人类解放具体化。马克思指出,人通过自由自觉的活动(即生产劳动)作用于对象世界来确证自己的类本质特性,因此劳动是人的“类生活”,但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劳动发生了异化。劳动产品、劳动行为本身与劳动者相异化,工人创造的产品越丰富,他就越贫乏;工人在劳动中不是感到幸福而是感到不幸。由此可见产品的异化是物的异化,而劳动的异化则是人的自我异化,这使得人的类本质与人本身相异化,人的自由自觉的活动变成只是维持肉体生存的手段。人的类本质异化进一步导致人与人相异化,在资本主义社会中,“通过异化的、外化的劳动,工人产生出一个跟劳动格格不入的、站在劳动之外的人同这个劳动的关系。工人同劳动的关系,生产出资本家同这个劳动的关系。”这种关系的实质是什么?事实上,作为劳动者的工人丧失对劳动及其产品的支配恰恰是因为有一个站在“劳动之外”的资本家实际占有和控制了劳动及其产品,即私有财产。

私有财产的实质体现了工人和资本家之间通过异化劳动发生的对立与对抗关系,“私有财产作为外化劳动物质的、概括的表现,包含着这两种关系:工人同劳动、自己的劳动产品和非工人的关系,以及非工人同工人和工人的劳动产品的关系”马克思通过揭露资本主义条件下私有财产的异化劳动本质,第一次从经济关系角度分析了市民社会内部的自我分裂与自我矛盾现象,开始超越《德法年鉴》时期对人类解放以及无产阶级的抽象理解,他沿着批判国民经济学劳动价值论的思路进一步分析:“社会从私有财产等等的解放、从奴役制的解放,是通过工人解放这种政治形式表现出来的,而且这里不仅涉及工人的解放,因为工人的解放包含全人类的解放;其所以如此,是因为整个人类奴役制就包含在工人同生产的关系中,而一切奴役关系只不过是这种关系的变形和后果罢了。”一切奴役关系的本质可以还原成工人同生产的关系,人类从一切奴役制度下解放出来也同样可以还原为工人从经济奴役制下解放出来,因为人类遭受奴役、屈辱、遗弃、蔑视等等苦难的根源在于经济关系,在于私有财产制度的存在,因此,人类必须从私有财产中解放出来。但是这种解放并不是对私有财产的简单否定,因为作为异化劳动结果的私有财产的存在有其历史必然性和进步的历史意义。

以工人的解放为前提的人类解放的现实合理的途径只能是对私有财产的扬弃与消灭。“是通过人并且为了人而对人的本质的真正占有;因此,它是人向自身、向社会的(即人的)人的复归,这种复归是完全的、自觉的而且保存了以往发展的全部财富的。……是人和自然界之间、人和人之间的矛盾的真正解决,是存在和本质、对象化和自我确证、自由和必然、个体和类之间的斗争的真正解决。”当然,马克思这里是用“共产主义”概念来表达私有财产的扬弃,但从根本上说,“人类解放”与“共产主义”所包含的含义和意旨在马克思的政治理想是一致的,即最终实现共产主义,争取全人类的彻底解放,是马克思主义的核心和灵魂。在马克思后来的著作里我们可以发现,他还用诸如“人的全面发展”“自由王国的实现”等概念来表达与“人类解放”同样的内涵。

4、“无产阶级能够而且必须自己解放自己”

马克思在《手稿》中提出“工人的解放包含全人类的解放”的命题,强调无产阶级的重要历史作用,在《神圣家族》中,马克思延续《手稿》从经济关系入手分析社会本质的思路,进一步提出并论证了“无产阶级能够而且必须自己解放自己”的神圣历史使命与论断。马克思指出,“私有制在自己的经济运动中自己把自己推向灭亡,但是它只有通过不以它为转移的、不自觉的、同它的意志相违背的、为客观事物的本性所制约的发展,只有通过无产阶级作为无产阶级———这种意识到自己在精神上和肉体上贫困的贫困、这种意识到自己的非人性从而把自己消灭的非人性———的产生,才能做到这一点。”私有制的灭亡既受客观历史条件发展的制约,也受到历史变革主体———无产阶级———的产生和成熟的制约。无产阶级具有这种伟大的历史作用,是“由于在已经形成的无产阶级身上实际上已完全丧失了一切合乎人性的东西,甚至完全丧失了合乎人性的外观,”“由于这一切,无产阶级能够而且必须自己解放自己。”而且从实现可能上来考量,无产阶级能够自己解放自己,因为它“经受了劳动那种严酷的但是能把人锻炼成钢铁的教育”,“它只有消灭自己本身和自己的对立面才能获得胜利”。也就是说,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发展既造成了无产阶级的不断贫困化,也教育和培养了无产阶级,使它成为先进的、革命的阶级,使它成为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地位的自为的阶级。此时,马克思对无产阶级的认识已经超出了前期,他开始摒弃人本主义抽象直观的观察法,以初步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考察无产阶级的性质和历史地位,从经济角度透视人类解放的实质,逐步揭示历史之迷。但是,在新世界观还没有被完整提出之前,马克思关于人类解放的思想还达不到应有的高度。

5、“只有在现实的世界中并使用现实的手段才能实现真正的解放”

马克思1845年的在《关于费尔巴哈提纲》中彻底批判了费尔巴哈建立在人本学之上的唯物主义在历史领域的错误观念,从根本上扭转关于人的问题研究的视角,开始从人的现实关系角度分析探讨人的本质与人的解放思想,由此得出结论,“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费尔巴哈没有对这种现实的本质进行批判,……”在这个问题上马克思引入科学的实践观,说明人的认识活动、历史活动的基础在于“实践的、人的感性的活动”,他强调“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因此人的实践活动就是人的感性活动,但此时的马克思还没有明确指出人的感性活动就是物质生产活动,在随后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才有了完整的答案。《德意志意识形态》标志着历史唯物主义新世界观的形成。

马克思把人的感性活动即物质生产活动看作人类社会历史的真正现实起点,“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生产物质生活本身”。他从这个起点出发阐发了人类社会以生产力发展为根本动力,以由生产力所决定的交往形式的不断更替为模式的演变过程,第一次明确地表述了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同时,马克思在所确立的这些唯物史观基本原理的基础上,实现了关于人类解放思想的完整而科学的阐述。首先,马克思根据生产力决定交往关系(即生产关系)的原理,提出人的解放不是思想活动而是历史活动的重要观点,从根本上摈弃了探讨人类解放问题的人本主义“套路”。资产阶级思想家们认为,人的解放就是人摆脱词句(观念)的统治,认为人的解放可以脱离对社会状况的改造而完成,马克思坚持“从物质实践出发来解释观念的形成”的思想原则,指出:“只有在现实的世界中并使用现实的手段才能实现真正的解放;没有蒸汽机和珍妮走锭精纺机就不能消灭奴隶制;没有改良的农业就不能消灭农奴制;当人们还不能使自己的吃喝住穿在质和量方面得到充分保证的时候,人们就根本不能获得解放。”他论证了人的全面解放是建立在现实的物质基础上的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必须以生产力的巨大增长和高度发展为前提,反之,那就只会有贫穷、极端贫困的普遍化;而在极端贫困的情况下,必须重新开始争取必需品的斗争,全部陈腐污浊的东西又要死灰复燃。”因对资源占有的不平等而造成的人与人之间的对立关系也无法消除,人将仍然处于受奴役受压迫的异化状态。

其次,马克思深刻分析了人的解放程度与人由地域性存在向世界历史性存在转变程度之间的关系。马克思明确地指出:“任何一种解放都是把人的世界和人的关系还给自己”,这就是说,要把失去控制的与人对立的世界重新交由人来支配,而重新支配世界的前提是必须改造控制世界的各种社会关系,社会关系的改造又需要足够的物质前提,这一物质前提即生产力及其所决定的人们的交往的普遍发展。因此“随着生产力的普遍发展和人们的普遍交往的建立,地域性的个人也不断为世界历史性的、经验上普遍的个人所代替。”在这个过程中,日益世界历史化的个人一方面“受到日益扩大的、归根结底表现为世界市场的力量的支配”,另一方面个人只能在忍受这种全面异化的过程中扬弃这种全面异化,即通过共产主义运动将支配人的强大的世界力量转归人们控制。由此,“每一个单个人的解放的程度是与历史完全转变为世界历史的程度一致的。”这意味着历史不断由民族的历史向世界的历史转变的过程,也就是人的地域性存在不断被世界历史性的存在所代替的过程,同时,这一过程也就是人的解放不断实现的过程。马克思进一步指出,因为单个人只有以联合的方式实现对物化力量的支配,只有在共同体中才能获得全面发展其才能的手段,因此受物化力量奴役最严重、片面化程度最大的“现代无产者”必须联合成为一个阶级,通过阶级的解放获得个人的解放,而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解放才能最后解放自己。

最后,马克思深刻分析了分工和私有制、异化的关系,指出消除异化(人类解放)的前提是消灭分工。马克思首先阐明了分工与生产力、交往之间相互促进的关系。接着他指出,劳动分工最初始于两性之间的自然差异,而私有制是随着劳动及其产品的不平等的分配而产生的。这种所有制萌芽于家庭———原始的和隐蔽的奴隶制———体现为对他人劳动力的支配。在自然形成的社会,只要分工的结果不是个人的自然愿望,那么这个人本身的活动,无论是什么性质,对这个人而言就是一种异己的力量。也就是说,分工决定了人的社会活动范围,造成人的社会活动的固定化,并累积成为一种强大的物质力量,统治和支配着人。因此,要消除人的这种异化状态,使人从异己力量的控制下解放出来,就要消灭分工,从而实现共产主义。马克思描述了一幅十分具体的共产主义社会图景,“任何人都没有特殊的活动范围,而是都可以在任何部门内发展,社会调节着整个生产,”因而人们可以随自己的兴趣,今天做这事,明天干那事。

二、马克思的人类解放思想对当代教育的价值取向意义

人的全面解放和人的全面、自由、和谐个性发展是人类数千年的追求,马克思在批判地继续古往今来许多进步思想家的杰出思想成果的基础之上,提出要把“人”作为目的而发展,指出人的解放与发展就是每个人自觉自愿的活动,是每个人在活动、能力、社会交往以及个性自由方面的全面发展。十八届五中全会上公布的“十三五”规划建议在提高教育质量的论述中提出,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要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深化教育改革,要把增强学生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实践能力作为重点任务贯彻到国民教育全过程。这一建议的提出,为马克思人类解放思想的理论的在教育教学方面的深入实践与探索指明了方向,探讨教育改革如何围绕人的全面发展的阶段性目标进行,对马克思的人的全面发展理论进行剖析和研究尤为必要。

马克思在他的论著中多次提到,教育是实现人的全面发展的根本途径,因此实现人类的真正解放即人的全面发展这一价值取向应当成为教育改革的灵魂,对教育的发展方向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改革开放30多年来,回顾我国当代教育的发展实践历程,经历了“三好学生”,“四有新人”到“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阶段性成长。日前,中国已进入全面实现小康社会的决胜阶段,习近平同志“必须把增进人民福祉、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这一论断就是在继承马克思主义的人的全面发展思想的基础上,结合我国的具体国情的发展实践做出的,从这一意义上讲,“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即是一个抽象的原则和目标,也是一个具体的可实现路径。也就是说,教育无论如何,都必须致力于与人的全面自由发展这一终极目标,都应与人类解放这一终极目标相一致,人的自由、完善、德性及超越都应作为教育的根本内涵来对待。

因此,教育改革要立足于超越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真正的走向社会教育,走向全面教育,将教育的目标确立在世界性与人类性这一主题上,并围绕这一主题进行有意义的教育实践,从而建立起新常态下的学习型社会。教育改革要始终不断地朝着发现人、解放人这一目标进行探索,不断地巩固人在教育中的主体地位、本体地位,
最终使教育事业真正地成为解放人类的伟大事业。

【参考文献】

[1]蔡巧娟.马克思关于人类解放思想探究[J].首都教育学报,2012(12)

[2]郁建兴.从政治解放到人类解放———马克思政治思想初论[J].中国社会科学,2000(2)

[3]娄本东.马克思人类解放思想的实践进程与当代价值[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7(5)

作者:刘子瑛 单位:中共三亚市委党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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