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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讨女性主义文学批评

一、女性写作的勃起

中国文学创作在经历“”十年后走向它的兴盛期。一时间人类压抑多年的思想被放飞,大量的作家作品不断涌现,文坛呈现出百花齐放的繁荣景象。女性文学也颇为兴盛。女作家们开始关注女性自身问题,描绘女性所拥有的两个世界即外部世界和女性自我世界。张清,“”结束后,以《从森林里来的孩子》《爱是不能忘记的》《沉重的翅膀》《祖母绿》等一批作品步入文坛。其中《沉重的翅膀》是刻画新时期改革者、创业者的形象,它是围绕经济体制改革问题所写的一部关注社会问题的小说。在此之后的一阶段,张洁主要致力于爱情、婚姻视野下的女性命运思考。《祖母绿》中,善良纯洁的曾令儿为一个所爱的怯懦男人奉献了一切:“政治前途、功名事业、平等自由、人的尊严”,可是自己却没有从自己的奉献中获得来自恋人的…丝安慰。《七巧板》则从另一角度探讨了妇女解放问题。女主人公金乃文曾受过现代高等教育.但不幸的婚姻使她最终认同了传统道路,放弃J『j宦求幸福的勇气。成为一个节妇烈女。《方舟》通过三位离婚寡居的中年女性知识分子在生活中遭受的各种冷遇、侮辱与打击,沉痛地揭示了传统伦理观念对于离婚女性或显或隐的迫害与歧视,有力地呼唤着女性尊严的重新树立与观念道德的进步。在20世纪90年代初的作品《日子》《红蘑菇》《上火》《她吸的是带薄荷味的炯》则不仅关注女性生活、女性情感,而且将男性社会的种种卑劣与丑陋的行径无情地暴露出来,以消解男性中心活语,从而为女性赢得尊严与权利。湛容的一部《人到中年》淦释了“”后职业女性所肩负的_丁作和家庭双重压力。小说主要描写的是中年女医生陆文婷因长年超负荷地工作而几度濒临死亡的悲剧。小说呼吁社会各界人士来关心长年处于工作岗位前沿的知识女性,是一部具有极强社会意义的小说。后期《褪色的信》《错!错!错!》《杨月月与萨特之研究》《懒得离婚》等则是强调爱情的现实性,谌容总是力图规劝主人公们要正视现实,而不要把爱情诗意化,要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作品深刻地显示了女性的生存与情感困境。张洁与谌容的女性作品是1949年后最初显露女性主义意识的作品,表现出了女作家们对现实生活中女性问题的最初探索。王安忆,无论是从她2O世纪8O年代文学作品,还是从她90年代的艾学作品来看,都一直在着力刻画女性形象、关注女性问题,用她的性灵和女性独特的感受去描绘各类女性。王安忆早期的“雯雯系列”较为真切地表现了女知青在插队及返城以后的经历与心理情感方面的变化,构筑了一幅纯美的女性世界。1984年以后,王安忆的小说创作进入了一个新境界,以较为深刻的视角更多地关照社会、人与情感,她在这一时期创作的《小鲍庄》是“寻根文学”的代表作之…。之后的“恋”——《荒1lj之恋》《小城之恋》和《锦绣谷之恋》,以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感性的笔触来描绘女性的私人生活,这是女性作家“”后首次坦然地创作以题材为主的小说。题材的出现冲击着中国妇女传统的文化心理结构。王安忆曾说:“在中罔传统文化中不可能用审美的态度对待陛’。”她用女性特有的视角关注女性的生活,给生命以美感《叔叔的故事》和《长恨歌》有着明显的女性自审意识。《叔叔的故事》中,活在两个女人之间的叔叔变成了一个肉欲主义者,叔叔是大姐与小米共同创造的,作者用女性话语篇构了男性中心的神话,从而突出女性的自我意识。在王安忆看来,“有两类作家在写爱情。三四流作家在写,是鸳鸯蝴蝶类的言情故事;二流作家不写爱情,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难以跃出言情小说的陷阱,所以干脆不写了;一流作家也在写,因为要真正地写出人性,就无法避开爱情,写爱情就必定涉及。而且我认为,如果写人不写其性,是不能全面表现人的,也不能写到人的核心,如果你真是一个严肃的、有深度的作家,性这个问题屉无法逃避的。”②从王安忆塑造的女性形象上看,她所关心的女性不再是社会生活中女性的生存状态,而是比张洁和谌容更深入一.层,将视角放在女性自身,包括女性自身的内在意识和私生活等方面,作家以女性视角从女性自身来反映女性问题。

20世纪90年代成名的女作家群有两种不同的创作倾向。一是以陈染、林白为代表的被认为是具有典型女性主义特征的个人化、私语化倾向。这是一直以来最有争议的一脉。她们从性别自觉过渡到了话语自觉,被认为是中文学中反传统的代表。这种反男性经验写作的真正“女性叙事”,被看作是法国埃莱娜•西苏“躯体写作”理论在中国的体现。她们遵循着西苏的言说,“我从未敢在小说中创造一个真正的男性形象,为什么?因为我以躯体写作。我是女人,而男人是男人,我对他的快乐一无所知。我无法去写一个没有身体,没有快感的男人。”e昕以她们的作品清一色以女人为主,写女人自身。陈染,从《嘴唇里的阳光》《在禁中守望》到长篇小说《私人生活》,作品中的女主人公在低垂的窗帘、昏暗的浴室、模糊的镜子前,喋喋私语、自恋自慰的景象比比皆是。林白的《守望空心岁月》《子弹穿过苹果》《回廊之椅》等小说则写女性同性恋、自恋、恋父等近似病态的女性内心世界,作者对此直言不讳,将私生活撕碎给读者看。《一个人的战争》更是把一个女人的成长历程中令别的东西渲染到极致。陈染和林自等女性作家将目光投向更私人化的女性世界,将女性文学引入女性的私人空间,在作品中注入对自我身边琐事的咀嚼,更能突出女性特点,以女性的角度去抒写女性的个人世界,完全突出女性写作的个性。二是以徐坤为代表的解构性女性写作。徐坤放弃了对女性身体的热爱与自恋,而是将视角转向男性世界,用解构男权社会的叙事来彰显女性主义。《白话》《斯人》《狗日的足球》《厨房》中,作家通过日常生活来体察男权社会的强悍与冷酷,于不经意间揭穿男女平等的真相,暴露男性主流社会的内幕。《狗日的足球》中的女主人公柳莺,不自恋,是一个很平常的女子,她爱足球是受男友影响,她表达自己感情的话也是男人创造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供她使用的语言,所有的语言都是他们发明来攻击和侮辱第二性的,所有的语言都被他们垄断了。”徐坤的女性文学不同之处就在于她并不直接弘扬女性,而是在解构男权社会的同时暴露身为女性的脆弱和无力反抗.其他女性作家像张欣、毕淑敏等更侧重地通过现实生活来反照女性世界的困惑与无奈。还有铁凝的《玫瑰门》、池莉的《怀念声名狼藉的日子》等都从不同的角度来写自己所关注女性生活的一个层面。如此多的女性作家都在以自已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女性世界的理解和关注,大力推动了女性写作的发展壮大。如此壮观的中国女性写作实践诠释了女性作家对女性生活的各个方面的深层体悟,这是女性作家内心深处对女性这一性别的格外观照,也为男女平等的社会画上问号,同时呼吁着更多的女性走向自我解救之路。中国的女性写作是在没有类似西方女权运动的情况下,女性作家处于自我的性别意识和关注弱势群体的责任感,依据中国现存的女性问题自觉地走向女性文学创作。从而为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兴起奠定了基础。它和西方女性主义理论的深刻影响一起构成了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两个主要的思维来源。

二、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萌生

在中罔,一提到女性主义就会引起部分女性作家的反感。丁玲曾说“我只卖文不卖女”,张洁则强调“我是人不是性”,崔卫平也表乐不希望在“女性”后面加上“主义”来强调这种暧昧的身份。回顾中圈女性文学的发展历程,“女性主义”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它特定的本土文化气质。概括来讲,中国的女性主义主要体现在中国女性作家所创造的、能从自我的生命体验出发、自觉维护女性尊严、抒写女性的自我意识、关心现实种种女性问题、追求独立人格、体现女性自审意识的文学作品中。如果按此定义中国的女性主义文学,那么早在20世纪40年代就产生了中国式女性主义小说。文学作品中的女性意识是由“争做人”到“争做女人”开始体现出来的。苏青的《结婚十年》和张爱玲的《金锁记》都是中国式的女性主义文学创作的典范。她们大胆地描写包括内心情欲在内的女性欲望,揭示女性生命的苦闷与压抑状态,冷静地关注爱情,女人、女人性,强调、爱情的物质性,审视自身的自恋与自卑,有着强烈的内在自审意识和自我性,在男权社会中勇于追求独立人格,捍卫女性利益。而进入八九t年代,女性作家则从女性社会地位、人格、、生存价值、婚姻等多个层面去发展、丰富中国的女性主义。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则是一种文化思潮,或一种批评方法。它也是女性主义批评在文学领域的具体表现,其任务是创立新的写作及批评的标准,指导女性写作及阅读。乔纳森•卡勒在《作为妇女的阅读》中表述,“女性主义批评当然也关心其他的许多问题,尤其关心妇女写作的特殊性和女性作家的成就。”@肖沃尔特认为,女性主义批评,“关心作为本文意义的生产者的女人,探讨女人创造的文学史、文学主题、文学风格以及文学结构。其主题包括:女性创造力的心理机制、语言学和女性语言问题,以及个别或集体的妇女文学生涯的轨迹,当然也包括对特定作家和作品的研究。”⑥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尤其关注的是妇女写作中女性意识的呈现及女性作家的个人成就,这些都是出于女性文学发展及女性利益而考虑的。根据肖沃尔特的概括,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包含两大任务,一是女性主义评论(feministcritique),即“女性阅读”研究,它的批判指向涉及到迄今为止的一切文学现象。二是“女眭批评家”(gynocritics),即“女性写作”的研究,主要涉及女性作家及其作品。⑦目前,中国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主要停留在对“女性写作”的研究上,涉及的也是女性作家及其作品的研究,同时对于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研究,它不仅是女性主义批评家的事业,也应该是关心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男性评论家的事业。在中国,较早出现关注西方女权主义文学批评的文章有谭大立的《理论风景中的一个经验孤儿——西方女权主义批评的产生和发展》,李小红的《英国女性文学的觉醒》,王逢振的《关于女权主义批评的思考》,朱红的《“女性主义”批评一瞥》等文。朱红在1981年《世界文学》第四期上了《美国当前的“妇女文学”(美国女作家作品选)》,1983年又发表了《美国女作家短篇小说选》。这些著作都是最初将西方女权主义译介到中国的源起,它使中国的批评界看到了西方女性思想的更为广阔的视界。在此基础之上,中国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开始萌生。

三、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发展

伴随着女性写作的不断发展,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初显端倪。当时的中年女评论家李子云的《净化人的心灵》、吴宗蕙的《女作家笔下的女性世界》开始对国内的女性作家、作品进行理论批评上的分析与阐释,显示出批评家对女性创作动向的敏捷反应和及时捕捉,为以后的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浮出历史地表”开了良好的开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西方理论译著不断涌现,中国也产生了大量具有学术价值的、关于女性批评的论著。1988年,由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妇女研究丛书》问世。其中,李小江《夏娃的探索》尤为突出,她在书中提出“人类科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妇女学”。“李小江像西方女性主义者那样,寻找‘女性’,呼唤一种女性研究的诞生;抨击男权中心文化,呼唤女性主义批评的全面发展。”塞部丛书还包括的论著有:《揭开神秘的面纱》《神秘的圣火》《潜在的冲击》《女性审美意识探微》《迟到的潮流》《中国妇女运动》《女性观念的衍变》等,这些都是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理论成果。1988年至1989年间,中国理论界初步形成女性主义理论研究的一个小高潮。在权威性的理论刊物/名作欣赏MASTERPIECESREVIEW/文苑经纬120《文学评论》(1988年第1期)刊登了唐正果的《女权主义文学批评述评》后,《上海文论》也于1989年起开辟了“女性文学批评”专栏,这个专栏在当时持续了好几年,被认为是代表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最高水平。

1990年,河南大学中文系一位图书管理员谢玉娥主编的《女性文学研究教学参考资料》(河南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进一步梳理了1979年至1989年的女性文学研究论文论著,其中关于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论著,被誉为是国内最早的关于这方面的资料集成。这论著为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在中国的成长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1992年,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了由张京媛主编的《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是目前理论界研究西方女性主义思想的权威之作,为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兴起与发展提供了充足的理论参照。孟悦、戴锦华《浮出历史地表》的出版是较成熟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论著,“因为有了这部著作,中国大陆的女性主义批评才名副其实。”⑨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在北京召开,给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它直接影响着中国女性主义创作和批评理论的发展。1995年天津首届中外女性文学国际学术研讨会的召开,“是中国女性文学及其批评第一次检阅群体态势的盛会。应该说:它标志着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对女性问题的关注已成为世界性文化研究潮流中的一支;它标志着,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作为一个有价值的学科的独立学术地位已经确立。”从此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步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在这一阶段,大量西方的女权主义理论译著不断出现,同时中国本土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也呈现出一幅繁荣景象,出现一批富有创造性、批判精神和学术价值的专著。其中比较有影响的有: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就这样伴随着中国女性文学的发展,尤其是具有女性主义意识的文学作品的诞生而发展了起来。也就是说,它的兴起与发展并不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而是依托于本国的文学与文化资源,在西方女权主义理论影响下发展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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