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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技术语境下影视制作教育

一、概况与发展

鲍勃•巴赛特(BobBassett)是道奇电影学院的创院院长和灵魂人物。早年,他在查普曼大学传播系教授零星的电影课程,单枪匹马,所有的设备仅仅是一台摄像机、一套灯和录音设备。80年代初,依靠朋友捐赠的25000美金买入4台亟需的摄影机,使他意识到可以通过筹款来实现自己把电影专业做大做强的想法。他开始有意识地学习领导力和资金筹集方面的知识,并参加相关课程。数字非线性编辑系统的兴起,也让他看到了后来居上的机会。当时,业界和学界都对新兴技术存有疑虑,传统强校一时也难以从重金投入的传统剪辑系统中转向,他则以较低的价格引进DVision建立了新的剪辑系统。这甚至吸引了当时好莱坞一些剪辑师的目光,使得学生很快站在了技术前沿,道奇的剪辑专业成为当时的强劲专业。2006年,MarionKnottStudios建成使用,是道奇电影学院发展中的另一个关键节点。它由学院募得5000万美金投入建设,内有500人的剧场1个,250平方米和500平方米摄影棚各1个,电视演播棚和控制间1个,36个剪辑间,2个调色室,4个终混车间,试镜、服化、美术、拟音车间不一而足。所有建设按照好莱坞摄影棚的工业标准进行设计。道奇电影学院“在工作的摄影棚中教授电影制作”2的教育理念完美落地。此后,学院陆续建成了数字媒体艺术中心和ChapmanStudioWest,现共有三座全副装备的教学大楼。其中,700平方米的道具库存有道具18000件,供学生拍摄作业使用。道奇电影学院的专业设置全面而细致(如右图)。影视制作是道奇电影学院的重中之重,与其它两个学科形成良性的互动。数字艺术专业很好地延展了传统影视制作的边界,将动态捕捉、特效合成、VR(虚拟现实)、AR(增强现实)等新兴技术纳入教学的范畴;传播专业则在行销与宣传的层面,强化学生电影作为商业的观念,并帮助其了解运行法则。这与道奇电影学院在建院初始就将自己定位于为好莱坞工业输送人才的宗旨一脉相承。

二、教学与管理

美国教育家约翰•杜威“实践教学”的观念在世界范围内影响深远,由此发展出的“在做中学”3的教学方法渗入各个教育领域,在影视制作这种实践性强的领域尤为突出。毗邻好莱坞这个世界电影工业中心,道奇电影学院“在做中学”的教学还有其突出的特征:注重生产流程规范的养成,环环相扣的教学控制,高效的电子化管理。流程规范:无论本科生,还是研究生,学院在一年级都会给学生开设“制作与现场管理(ProductionandSetManagement)”课程。JohnnyJensen教授负责MFA专业导演与摄影方向学生该课程的教学。Johnny是美国电影摄影师协会(ASC)和美国导演工会(DGA)会员,作品曾多次提名ASC年度奖和艾美奖。14周行课时间,他用5周向学生讲授理论知识,介绍电影制作团队各部门的分工,及部门内部如何协作;9周时间现场拍摄。导演专业同学组成制片组与导演组,摄影专业同学组成摄影组与灯光组,由老师提供几个两到三页剧本,抽签任意决定导演、摄影组合。现场景片基本固定,课前根据剧本从道具库提取所需道具,并外请演员到摄影棚,双机位,在150分钟的课堂时间完成拍摄。制片主任UPM4,导演、第一副导,摄影指导、大助,灯光师等各司其责。因为着重流程训练,虽然老师会在布光、构图、机器运动等创作上进行指导,但更多的是训练学生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哪里是你的职责、哪里不是,针对现场情况如何做出调整。9次轮替,一方面是不断重复的流程,一方面是不同岗位的历练,使学生快速熟悉并适应分工细致、权责明晰的专业生产流程。事实上,除了这门专门的课程,在其它导演、摄影等课程中,老师也会在开始的一两次课专门讲授这些知识。美国工会规定,一天拍摄超过8小时费用加倍(9-12小时部分,时薪*1.5;超过12小时部分,时薪*2),次日开工距前一天收工至少隔间12小时。学校在学生拍摄作业时,也会限定拍摄档期和时长,有同学担任UPM角色进行监控。学院基本安排周五、六、日拍片,其他时间上课,感觉像上班一样规律。随着科学化的专业工具,如剧本写作、电影预算、拍摄计划、摄影测量等电脑软件和APP在制作中越来越广泛的使用,道奇的制作教学中也引入对这些工具的使用训练,有效地减少对经验主义的依赖,使得训练科学、明了、有效。教学控制:道奇的日常教学训练中,强调“规定动作”,具有很强的限定性。比如,导演课的人物分析与潜台词分析,老师会提供几个一页长度的对话剧本,每个学生选定一个剧本,根据自己对剧情的理解,设定故事情境、人物身份进行不同的导演处理,每周几组在课堂上进行表演,同一个剧本被不同演绎,让学生看到素材可能带来的诸多可能性;剪辑课,老师会提供自己作品的某个场景所有原始素材(多机位)让学生去剪,然后,老师提修改意见,学生回去修改,再拿来,一般反复三次。因为是同一个场景,你会发现每个学生不一样的思路,学生也能看到自己每一次的变化,具体哪些变动和对效果的影响,成效显著。最后,老师把自己做的成片放给大家,然后,进入下一个训练。老师会特意选择对话、动作和心理段落等不同场景让学生进行训练,并进行一次“开脑洞”的混剪训练。“规定动作”多为单门课程的基础训练,Cycle则是跨专业的综合训练。道奇电影学院MFA阶段每学年一个Cycle,由各个专业联合,分别在第二学期、第三学期和三年级(即毕业创作),学校提供设备与部分资金支持,前面两个Cycle分别有1500和2000美金的资助,毕业创作则为15000美金,并且版权归学生。第一个Cycle前的第一个学期,有一个被称为“3-2-1”的训练,即三页剧本、两个人物、一天拍摄时间(不超过12小时)。每一学期,各个专业均开设相应的Workshop(工作坊)由不同老师负责跟进创作实习。导演专业工作坊,除了导演,摄影也被要求上去做提案,老师除了对剧本、导演的指导意见,还会从导演的角度对摄影、美术等方案提出意见,其他组的学生也会提问题。老师既提供了有效指导,也无形中让学生把前期做得很细。片子拍摄完成,剪辑会拿到剪辑课上,老师提出修改意见,剪辑回去修改后再拿过来,导演老师、剧组主要成员通常也会过来;摄影、录音也将片子拿到各自专业课上讨论、修改。整个过程围绕学生的创作紧密展开,周期长、质量高。第四学期,学院不设Cycle,工作坊以帮助学生准备毕业创作为主。该阶段,导演和编剧紧密合作,学院设有三个节点对成果进行考察;摄影专业工作坊,学生可以进行拍摄试验,毕业创作中可能希望实现的段落或效果。道奇电影学院有专门指导学生参加电影节(ManeuveringFilmFestival玩转电影节)的课程,学生带着完成或未完成的短片过来,老师和同学一起分析影片的宣传策略,定位合适的电影节,准备宣传物料,建立影片宣传站点等。很多片子,尤其是毕业创作,定稿前可能就已经有了较完整的宣发材料。学院还设有专门的电影节联络办公室,收集电影节信息,指导学生参加电影节。道奇电影学院的教学安排对学生的创作辅导涵盖了从前期筹备,拍摄制作到后期宣发的整个流程,学生作业的质量整体呈现出很高的水准。国内的教学中,教学过程的控制就相对宽松,更多的是放开学生自己拍,点评完就完了,只有少数认真的学生,或者同老师私交好的学生会同老师有很好的互动。道奇则把这套流程固定、常态化,这与他们强调制作流程规范的做法相呼应,形成了他们高效、稳健发展的法门。电子管理:道奇电影学院的机房对学生7*24小时开放,所有的大楼和机房设有门禁系统,由学生刷卡进入。电子化系统管理得到了充分利用。每栋大楼或机房有专门的数据中心,存储公共教学资源,如剪辑、调色素材、学生作业成片等,可在不同的教室、机房和影院间随时调取。学生凭任课教师给定的账号密码进入,非选课学生则不可见,同时,系统会记录每个账号在电脑上的主要操作步骤,有很好的安全监控。学生需要借出拍摄设备,经过任课教师确认,可以在网上进行预约,所有设备包括魔术腿都贴有条形码,出入库扫码,运转协调有序;剪辑室、调色室等预约成功后,获得电子系统授权刷卡进入。学院还建有网站专门介绍数字工作流程,从视频格式、现场拍摄、DIT到剪辑、调色、输出的工具、要点都有详细介绍,学生随时可以查询。在日常教学中,Blackboard系统大量使用,学生登录系统,可以看到自己选修课程,老师会在上面放有自己课程的教学大纲,参考影片或文档资料,同时有讨论版块,供交流使用。教学大纲除了课程要求与评分标准,通常会具体到课程每周主要讲授的知识点、指定的阅读材料和作业安排,绝大部分老师会按上面的进度进行,学生也心中有数。学院内部的信息沟通流畅,除了传统的招贴,学院每栋大楼内显著位置均有电子显示系统,通告学院新闻、放映、交流活动与电影节信息,课程信息也会被放在上面。学生在学院登录任何电脑,也均有小窗口滚动通知。这些信息在学院网站都能查询,并且,可以电子订阅。学期安排:查普曼大学除了正常的春季和秋季两个学期以外,在暑假和寒假分别设有小学期,全年运转。寒假小学期为4周,每门课程每周行课3次,每次3-4个课时;暑假小学期则分别设有6周、9周、12周的课程。小学期的课程像是对正统课程的延展,学院也鼓励老师开设些“不一样”的课程,比如前文提到的玩转电影节、VR工作坊、网络视频的艺术与商业、广播剧等,探索多屏、交互时代的市场需求与制作策略。从教师提交开课申请到学院决议审批,通常一两周完成,非常高效。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课程,也可不选。这些课程,将新兴的摸索中的知识纳入教学,既培养了学生前沿的触角,也是对课程体系的试验与完善。探索成熟的课程则可能在将来的教学调整中进入春秋季学期。新兴的增长点,学院也会结合课程通过项目的方式鼓励学生来申请,给予资金支持,如AMD赞助的VR短片项目等,而这些项目也能得到相应的宣传推广。

三、成绩与开拓

道奇电影学院的这些举措,使得学生在硬件设施、创作环境与教师辅导上都获得很好的支持。2017年,美国音效剪辑师协会的金卷轴奖(GoldenReelAwards)学生组8个提名,5个来自道奇;2016年,学生奥斯卡(StudenAcademyAwards)故事片美国组三个获奖片子,两个来自道奇;美国电影摄影师协会(ASC)学生文化遗产奖提名两个,仅次于美国电影学院,和南加大持平。无疑,这是学院教学成效的有力证明。为了更好地与工业对接,让业界看到学生的作品,学院每年组织优秀的学生作业到好莱坞放映。近年,学校还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制作公司,按照工业运作的方式吸引投资、制作电影,并进入院线发行。唯一不同的是,它们强调由道奇电影学院毕业生担任主创,以帮助学生更快地走上正轨。四、结语自成立伊始,道奇电影学院紧跟数字化制作浪潮,后来居上,并不断地做出调整,以适应影视制作行业日新月异的挑战。道奇电影学院每个专业方向老师并不多,但质素很高。以电影摄影方向为例,主要老师仅有3人,但其中2位是ASC成员,另一位老师也有近40年创作经验。他们注重实践,以Cycle训练为核心,各专业紧密合作,学生同老师反复交流、讨论,教学链条环环相扣,效果显著。MFA阶段很多学生本科并非制作专业,但在接受训练后,作品整体呈现出很高的水准,这实在值得学习。同时,他们相信,无论如何,讲故事的核心不会改变。道奇电影学院副院长MichaelKowalski教授表示,学院近年努力地让导演和编剧专业的同学前期就更多地工作在一起,已经初见成效,未来希望导演、编剧、制片前期就更紧密地工作在一起,以创作更好的面向市场的作品。

作者:谢韩伟 单位:暨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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