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颜值崇尚”探析

时间:2022-09-18 09:39:55

狂欢“颜值崇尚”探析

摘要:相较于传统文化,大众文化具有赤裸裸的商品性,满足市场需要、获得利润是它的目的。在如今物欲横流、技术泛滥的时代,大众文化所呈现的转向成为学界研究的热点。本文基于身体转向、消费转向、美学转向,结合“狂欢”理论探讨如今盛行的“颜值崇尚”现象。“颜值”,一个新兴的产物,却越来越成为一种“视觉霸权”。在大众媒介的推崇和大众文化的加持下,“颜值”这一种外貌的量化标准变得显著和重要,也可以说是一种身体、消费和美的狂欢。

关键词:身体;大众文化;颜值;消费社会

对于某个现象的研究,很难从单一的层面去阐释,因为它往往被打上深刻的时代烙印。对大众文化的研究,它涉及层面很广,笔者选取身体、消费和美三个层面试图构建一个具有特定论述主体的内在逻辑。以“颜值”为时代标签的话语表达成为不可阻挡的强音,这种外在美的过分强调,在社会各个领域都有着巨大的颠覆性和狂欢意味。巴赫金的“狂欢节理论”成为后世学者们研究大众文化的观念维度,大众文化与狂欢理论的契合在巴赫金研究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拉伯雷的文学作品时提出,并被普遍认可。“狂欢节”开放、无等级和颠覆性的特点正是大众文化所展现的精神内涵。“狂欢”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实践行为,是一种与时俱进的文化常态。相较于传统的文学作品和电视节目,网络具有超强的聚合能力,越来越多独特和自由的个体得到彰显和传播,无论是人本身、消费行为还是审美能力都产生变化,形成一种复杂的文化现象———狂欢。借此,笔者将大众文化的身体转向、消费转向和审美转向作为“颜值崇尚”研究的基本切入点进行分析。

一、“颜值”崇尚的身体狂欢现象

“颜值”,顾名思义是对人外貌的量化标准,但是这个标准带有浓重的“意识美学”的特点。网络的四通八达和即时通信让形形色色的物和人暴露在大众视野,人们不自觉地越来越在意外在的美,此时“颜值即正义”悄然入侵,甚至形成了所谓的“颜值经济”。这种“颜值崇拜”虽然自古就有,比如成语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以及《诗经》中的罗敷拥有绝世的“颜值”让人驻足,但是,现代技术呈现带来行为表征的多样化和个性化,形成了一个网络时代的特殊语境———颜值狂欢。身体美学思想下,“颜值崇尚”现象在现代社会具有更加显著的表现。身体美学思想是理查德•舒斯特曼提出的,即论述身体体验在审美经验中的重要位置。网络营造出“颜值”的狂欢场景,身体成为一种视觉文化符号,在如今的社会评价体系中“颜值”的重要性与日俱增,尤其年轻人对“颜值”的推崇俨然成为时尚。这使观看这种身体行为产生了快感,快感有了生产空间,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身体行为摆脱了限制,尤其在互联网中,充斥着能够引发快感的“身体”,因此“快感”逐渐演变成“狂喜”,这也就是狂欢的世界感受。当然“颜值”的崇尚或者说崇拜不仅仅是人的长相,在一个多样视觉文化符号表征的空间,“颜值”的载体也被延伸,延伸到身体的其他部位。比如,互联网时代的一个产物———网络直播,是敞视的、风格化的,把“颜值崇拜”发挥到极致,在这里可以摆脱时间空间的束缚,阶级地位、收入高低被忽略。身体在这时是自由的,无论是观看者还是被消费的身体,只把自己有“颜值”的那一方面展现出来,就能被用户观看。相比于传统的大众媒介展现的身体这一视觉符号,首先被大家在意和议论的或许是“颜值”本身,但是在大众传播媒介,尤其“后传播媒介”———互联网中,这种“颜值崇拜”更加普遍和显著。

二、消费语境下颜值等于生产力

在消费社会,身体已经突破单纯作为肉体的局限,成为文化、权利、身份、意识形态和种族等的象征,具有了符号意义。人们对身体的消费,往往侧重于身体所承载的符号价值层面,追求一种视觉的快感和欲望的满足。在消费语境下,人们对身体的审美认识发生了变化,“颜值”便是身体意识强化的体现。人的外观、商品的外观和精神世界构成了“颜值”作为符号的三个维度,人的颜值和商品的外观也是大众文化消费转向下文化满足视觉需求和实现感官审美快感的表现。现在“颜值”中的“值”凸显了人们对外观评价的量化标准,这个标准衡量的客体就是“身体”,身体上的一切都可以以“颜值”量化。有的学者甚至总结说:“整个消费文化就是围绕身体所展开的。”而且,大众媒介在身体消费中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由于技术、观念革新,消费中的“身体”也被局部化和碎片化。不论是在大众媒介还是网络空间,充斥着以身体作为符号的广告形式。消费社会离不开广告,广告直击消费者“要害”。广告所营造的理想世界,正是身体所要获得快感的空间。在消费社会,人的“颜值”如同商品的“颜值”,商品被美化成一个个亟待被消费的物,包装、广告、推销等手段将商品赤裸裸地展现在消费者面前。相同的情形,人的身体作为一种商品亦然,所谓“颜值”就成为这一经济的重要衡量标准。“颜值”无疑成为一种生产力,时下“颜值经济学”也成为研究热点话题。人的“颜值”、商品的“颜值”以及精神的“颜值”三者通过消费环节勾连在一起,形成说服,通过这种逻辑,消费中“颜值”的狂欢显露无遗。它的表现恰巧也符合狂欢理论中的精神内涵,狂欢具有现实和非现实两个层面的思考,具有解构的精神。巴赫金狂欢理论强调了两种生活和两种世界感受,后一种自由的、平等的、颠覆的世界感受正是身体消费所带来的。人的“颜值”被作为阅读和观看的对象,通过审美,使主体获得通往精神世界的途径。

三、“颜值”正轨:回归美学内涵

身体作为生命和精神的存在,它的价值和文化内涵不断发生着变化,身体成为一种消费符号,既是消费的主体又是消费的客体。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以及人们文化观念的转变,在新一代的消费群体中,“颜值”消费的现象越来越普遍。抛开前面所讲的身体和消费转向,“颜值”被看重,某种程度上是审美的现代转向。近年来,一些“商业大片”风靡,传统仪式化的表演逐渐式微,“颜值化”“风格化”的表演成为热潮。最直观展现在受众面前的就是“俊男美女”,把审美的焦点聚集在电影中“美好”演员身体上。显然这是大众文化美学转向应该思考的问题,避免落入单纯的俗艳,让审美回归真正的美学内涵。“颜值”概念从网络空间而来,逐渐流行于大众文化和日常生活,它将大众追求的“美感”具体化和量化,是新时期求新求异的心理对抗表现。“颜值”这个词本身并无关褒贬,似乎也不具有什么暧昧的意味,但是与严格意义上的美有一定的距离。从颜值化表演下的电影作品就可以看出,不能一味地只顾视觉美感而忽视审美价值的要素。文化在消费社会属于商品的范畴,但是作为商品的外观,“颜值”也不能过分固化和虚假。回归到狂欢来看,这种狂欢式的“颜值”热潮是一种文化奇观,无论是快感还是消费都存在奇观的逻辑。这种没有规训的狂欢,需要进行理性的思考,以免陷入这种表面“快感”狂欢背后的自我丧失、消费扭曲、审美极端的尴尬局面。

四、结语

在大众文化消费语境下,商品的形式复杂,充斥着物和身体,人或者人的身体同样作为一种“商品”,这种“颜值”的视觉法则正是因为无一不获得成功,所以被趋之若鹜。近几年如火如荼的综艺真人秀中,“身体”和“颜值”转向尤为明显,这种全景体验式的真人秀,实际上就是“身体”的展示、对人身体快感的展示。正是因为身体消费受到大众传媒的助推,身体审美难免会陷入极端,这就要求在追求审美价值诉求的同时,要树立正确的审美观念。技术呈现所带来的消费异化,需要大众随时保持批判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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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韩金杰 单位:湖南师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