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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汇率变动对FDI影响研究

一、引言

西部大开发政策确立以来,西部地区以其独有的资源优势和劳动力成本低的优势,飞速发展,越来越成为外商直接投资更加倾向的地区,虽然总量仍较小,但总体上升趋势良好。2015年西部地区实际利用外商投资总额达到1761亿人民币,占全国11.6%。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人民币也更多的受到世界的影响。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我国以强大的刺激政策,使经济迅速触底反弹,但人民币也同时面临着巨大的升值压力,人民币汇率及其波动也成为热门的研究方向。人民币汇率不仅对国内的经济增长、我国的国际收支平衡产生影响,也是投资者在进行跨国投资决策时重点考虑的因素之一。国内外学者均认为,保持汇率稳定是吸引FDI的重要因素之一,而汇率对FDI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汇率的波动会直接导致外商直接投资的成本发生波动,增加外商投资的风险;第二,外资企业绝大多数属于出口贸易型企业,汇率波动则会增加企业出口的风险;第三,一国的汇率稳定可以表明该国的经济较为稳定,低于外部冲击的能力较强,外资也更加倾向于稳定的投资环境。新常态下,我国要摒弃传统的经济增长模式,以创新和人力资本优势的增长赖带动经济的发展,全面倡导社会的全面发展而非GDP的数量增长,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人民币汇率稳定就显得十分重要。因此,笔者希望通过实证研究的方式,阐明人民币汇率波动对西部地区吸引FDI的影响,同时为西部地区吸引FDI提出一些建议。

二、文献综述

传统的外商直接投资理论将外商直接投资行为中的汇率当做外生变量,忽略了汇率对FDI本身的影响,20世纪70年代,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后,各国相继开始实行浮动的汇率政策,此时汇率对外商直接投资的作用也趋于明显。绝大多数学者认为,东道国货币的贬值,会促进FDI的流入,且东道国的货币汇率波较大会对外商直接投资产生消极影响。国内的研究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学者认为,人民币贬值会对我国促进我国吸引FDI,一部分学者认为人民币升值会促进我国吸引FDI,但绝大多数学者都认为,人民币汇率剧烈波动,会对我国吸引FDI造成不利影响。封福育(2015)[1]通过建立和估计门限回归模型,考察人民币汇率波动对我国吸引FDI的影响,结果表明人民币汇率波动时,对FDI的影响呈非线性和不对称性,当人民币汇率变化幅度较小时,汇率波动有利于吸引更多的外资,而汇率剧烈波动的情况下,人民币汇率波动与我国吸引FDI并无显著关系。韩啸,赵晓(2014)[2]以制造业为例,认为人民币汇率与制造业FDI存在长期协整关系,人民币升值时,对FDI有显著的抑制作用,而汇率的波动性增大,则使FDI的流入量显著减少。肖永明,杨定华(2013)[3]基于引力模型的面板数据分析了人民币汇率波动与我国各省间的FDI的关系,研究表明,汇率波动剧烈,会减少外资进入的兴趣。刘用明;刘跃飞;黄巍巍(2012)[4]利用2005年至2012年的数据,比较了货币政策与资本流入两种因素对中国出口贸易的影响,结果表明了利率、汇率、FDI等因素与我国出口额存在长期协整关系。在国外的研究成果中,Kohlhagen(1977)和Cushman(1985)[11、12]认为成本的多少是投资者选择是否在东道国进行投资的主要因素,东道国本币升值必将带来投资成本的上升,提升投资者对东道国进行投资的难度。同时,Froot和Stein(1991)[13]从财富的角度对该问题展开了分析,其认为东道国货币贬值将使母国投资者显得相对富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母国投资者能够更容易地对东道国进行直接投资。之后,Aizenman(1993)[14]又首先对于名义汇率和实际汇率之间的不同进行了分析,并将名义汇率与外商直接投资之间的关系变动进行了相关的论述。

三、人民币汇率变动与西部地区FDI现状分析

从图1中,我们可以很明显的看出,2006年以来,人图22006.01—2016.03人民币汇率波动率与西部地区FDI走势图(数据来源:国际清算银行、国研网数据库、WIND数据库。)民币实际有效汇率与我国西部地区FDI规模走势相同,均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这意味着人民币升值与西部地区FDI流入呈正相关关系。根据相对成本理论来说,对于出口导向型的FDI来说,东道国货币的升值会提高跨国公司的生产成本,抑制FDI的流入,而对于市场导向型的FDI来说,从成本的角度则需要取决于跨国公司投入原材料的来源,由于我国西部地区均处于内陆地区,相对交通运输成本较高,所以跨国公司用于生产的原材料大多来自于当地,则人民币的升值会提高其生产成本。但从销售的角度来说,人民币升值,消费者相对财富有所提升,消费能力有所提高,则会提升产品的销量,有利于提升跨国公司的利润空间,有利于FDI的流入。根据实际的情况来看,我国西部地区,绝大多数FDI以市场导向型为主,所以人民币的升值,一定程度上可能会导致FDI的增加。根据风险偏好的理论来看,人民币汇率波动率应与FDI呈负相关关系,即人民币汇率波动越小,人民币汇率越稳定时,对吸引外资的流入是越有利的。从图2中们可以很明显的看出,2006年1月开始一直到2009年6月份左右,我国西部地区FDI的走势与人民币汇率波动率走势相同。但从2009年6月开始,人民币汇率波动率逐渐变小,人民币汇率波动趋于平稳,而此时我国西部地区FDI的流入也开始增加,呈现出较为明显的负相关关系。

四、人民币汇率变动对我国西部地区FDI影响的实证分析

本部分重点分析了人民币汇率变动对我国西部地区FDI的影响,首先对选取的指标和数据来源进行了水平,随后应用了平稳性检验、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协整关系检验、VAR与脉冲响应函数进行实证分析并进行了总结。1、指标选择(1)人民币汇率水平的指标选取本文中设计的人民币汇率水平选取了由国际清算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指数(REER),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与直接标价法下的汇率变化相反,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指数的上升代表着人民币的升值,反之则代表贬值。2006年1月至2016年3月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指数的变化如图3所示,在此期间,人民币一直保持着小幅升值的趋势。(2)人民币汇率波动率指标的选取汇率波动通常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按照国企每期的实际汇率变动百分比的移动平均标准差赖估计,另一种则是采用ARCH或GARCH模型来测度汇率波动幅度。本文采用移动样本标准差法,考虑到汇率波动的聚类性、样本数据的数量及大小,将移动阶数设为8。其计算公式如下。公式中,V表示汇率波动率,LnREER表示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的自然对数。(3)西部地区FDI流入量的指标选取为确保实证结果的真实和有效,本文中西部地区FDI流入量的指标均使用的是实际利用外商投资总额数据。2、数据来源本文上一部分,简述了我国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的历程,2005年7月后,人民币汇率制度实行了较为重大的改革改革方案,改革之后,人民币汇率的变动相对以前来说,更为市场化。再结合西部地区吸引外资的状况,自2005年之后,西部地区FDI的流入量开始呈现出较为迅速的增长。所以本文选取了2006年1月至2016年3月的数据作为样本,并采用月度数据进行实证分析。为了避免异方差带来的影响,本文对所有指标均作了自然对数处理,并运用了X12方法进行了季节性调整,采用Eviews7.2软件进行实证分析。本文所使用的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指数的数据来源于国际清算银行数据库,FDI数据来源于国研网数据库、WIND数据库以及各省市统计年鉴。3、平稳性检验在协整分析前,首先需要对变量进行单位根检验来看时间序列是否平稳,后再应用平稳的时间序列进行协整分析。本文采用ADF单位根检验方法赖对各时间序列进行平稳性检验。Δ表示进行一阶差分后的时间序列。图12006.01—2016.03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与西部地区FDI走势图(数据来源:国际清算银行、国研网数据库、WIND数据库。)图32006.01—2016.03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走势图(数据来源:国际清算银行。)在以上的ADF单位根检验过程中,检验形式中,c表示截距项,t表示趋势项,p表示滞后期数,基于AIC准则。分别对LnFDI、LnREER、LnV、ΔLnFDI、ΔLnREER、ΔLnV共六个变量进行检验,结果如上表所示。在5%的显著性水平下,LnFDI、LnREER、LnV三个序列均为非平稳序列,经过一阶差分后,ΔLnFDI、ΔLnREER、ΔLnV均为平稳序列。说明以上三个变量均是一阶单整的。4、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从上文的检验结果来看,LnFDI、LnREER、LnV均为一阶单整序列,它们的一阶差分序列均为平稳序列。虽然,无法直接使用格兰杰因果方法来检验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与西部地区外商直接投资的关系,但是我们可以对以上三个变量的变动之间的关系进行检验,所以我们对LnFDI、LnREER、LnV三个序列的一阶差分序列DL-nFDI、DLnREER、DLnV进行格兰杰因果检验,结果如下表所示。从表2中可以看出,在5%的显著性水平下,只有“DLnREER不是DLnFDI的格兰杰原因”这一原假设可以被拒绝,则说明DLnREER是DLnFDI的格兰杰原因,人民币汇率水平的上升是我国西部地区FDI流入量增加的格兰杰原因。同时也可以看出,DLnV与DLnFDI之间不存在明显的格兰杰因果关系,也就是说人民币汇率波动率的下降,并不是我国西部地区FDI流入量增加的格兰杰原因。5、协整关系检验LnFDI、LnREER、LnV均为一阶单整序列,满足协整检验同阶单整的条件。迹统计量检验与最大特征根检验结果均表明,在5%的显著性水平下,LnFDI、LnREER、LnV三者之间存在且只存在一组协整关系,所以,笔者认为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人民币汇率波动率与我国西部地区FDI流入量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协整关系。由图4可以看出,AR多项式特征根均在单位圆内,所以模型式平稳的,可以做VAR模型。从脉冲响应分析图5来看,在本期给LnREER一个正的冲击后,LnFDI当期会上升然后下降,在第6期之前影响呈正负波动,在第6期之后回升并保持稳定增长。说明人民币在升值的时候,我国西部地区FDI的流入量最终会上升,并保持稳定,证明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的上升,对我国西部地区FDI的流入具有长期稳定的促进效应。从图6来看,在本期给LnV一个正向冲击后,LnFDI会先小幅上升然后大幅下降,在第5期开始保持稳定。这说明人民币汇率的波动会导致我国西部地区FDI流入量的下降,且导致其下降的作用比较明显,且具有一个比较的影响。6、结论从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人民币汇率波动率与我国西部地区FDI流入量的格兰杰因果检验关系来看,人民币汇率波动率与西部地区FDI并没有明显的格兰杰因果关系,而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指数变动是西部地区FDI变动的格兰杰原因。从三者的协整检验来看,三者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协整关系。这说明,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人民币汇率的波动对我国西部地区FDI的流入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从VAR模型与脉冲响应函数来看,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的上升,对我国地区FDI的流入具有长期且较为明显的促进作用,即人民币汇率升值,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我国西部地区利用外资的增长。而人民币汇率的波动,对西部地区FDI的流入有长期且较为稳定的负向影响,这表明人民币汇率波动加剧的时候,我导致西部地区FDI流入的减少。

五、结论和建议

人民币汇率改革至今已经十多年了,自2005年汇率改革以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一直保持着升值的趋势,在2015年年中达到了一个较高水平,随后又有小幅贬值。“一带一路”的提出,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都对国际贸易活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近些年来,随着东部沿海地区土地成本、劳动力成本的不断提高,国家政策向西部地区的倾斜,再加上西部地区较低的劳动力和土地资源成本,以及叫为丰富的矿产、太阳能、风能等资源,可想而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国西部地区FDI的流入量将进一步上升。因此,笔者基于本文的研究结果,结合当前实际情况,提出如下一些建议。首先,保持人民币汇率稳定。从本文研究来看,人民币汇率波动对我国整体吸收外资造成了比较大的影响。整体上来说,保持人民币汇率水平的稳定,一方面体现了我国整体经济发展水平的平稳,和强大的综合国力,另一方面对于投资者来说,可以降低外商直接投资的风险。在西部地区投资相较于东部地区来说,风险更大,保持人民币汇率的稳定有利于提升投资者信心。其次,提升西部地区基础设施建设与教育水平。在外商选择投资区域的时候,基础设施是决定性因素之一。较为便利的交通、商业服务体系,都有利于外资企业的进入和降低其运营的成本。我国西部地区由于地形地貌、资金较为匮乏的缘故,基础设施水平远远不及较为发达的地区。因此,未来西部地区仍应加强资金对基础设施的投入,提高基础设施水平,这是提升外商投资规模的必要条件。一直以来,西部地区经济不发达,有知识和能力的高级人才,往往都会选择去其他地区发展。我们首先从西部地区的基础教育部分抓起,提高基础教育水平,提高劳动力的整体素质。一方面提高劳动力整体水平,另一方面提高高级人才的数量,这样更有利于西部地区吸引外资。第三,鼓励外商投资高新技术与系能源产业。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历史积淀的优势,我国西部地区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在新能源方面,风能与太阳能的储备,也居全国前列。但是由于技术落后,经验不足,很多资源难以得到开发。因此,应该鼓励拥有成熟技术、丰富经验的外资企业,投资于西部地区的高新技术、新能源等产业,在充分开发和利用西部地区现有资源的同时,也能够带动西部地区技术的提高和发展,同时加速西部地区产业的升级和换代。第四,扩大与新兴国家的交流与合作。从前,我国绝大多数的FDI来源于美国、日本、欧盟这三个主要地区,随着经济全球化的不断深入,许多老牌发达国家经济放款,发展后劲不足,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其投资的能力,而目前,以印度为首的东南亚、南美洲地区的一些新兴发展中国家发展势头良好,有更多的资金来对外进行投资。我国西部地区应加强、扩大与新兴发展中国家的合作,一方面可以缓和发达国家和地区投资放缓带来的问题,另一方面可以加强与新兴国家的交流与合作,互利共赢。最后,建设西部金融中心,促进人民金融产品的创新。在西部地区,金融产品的交易,更是十分欠缺。应择优选择城市(西安等)建设西部金融中心,完善金融产品交易的场所,提升西部地区金融产品交易的便捷程度。同时,应加快建设人民币金融衍生产品的创新,完善人民币金融衍生产品市场,提高人民币金融衍生产品的种类和数量,这样,可以满足不同外商投资的需求,为增加西部地区FDI提供金融基础,也为外商的汇率风险防范提供保障。

作者:李旸 单位:上海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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