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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跨境流通现状及发展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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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

2013年9月国家主席习近平出访哈萨克斯坦,提出中国应与欧亚各国创新合作模式,共同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构想。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是我国政府在深刻洞察世界发展大趋势的基础上,立足中国国情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它标志着我国开始改变传统的对外经贸合作方向,由偏重东部海路变为东部海路与西部陆路双向均衡发展。2015年10月29日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十三五发展规划建议》明确提出,要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坚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完善双边和多边合作机制,以企业为主体,实行市场化运作,推进同有关国家和地区多领域互利共赢的务实合作,打造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开放的全面开放新格局。新疆在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中具有明显的地缘优势,向东可以连接广大内地省份,甚至可以辐射整个东亚,向西连接中亚、南亚、俄罗斯甚至整个欧洲,是贸易互联互通的通道,成为中国向西发展的桥头堡,“一带一路”经济建设的核心区。2015年10月8日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上线,进一步整合现有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渠道和资源,提高跨境清算效率,满足各主要时区的人民币业务发展需要,提高交易的安全性,构建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系统上线运行后,大大提高跨境清算效率,标志着人民币国内支付和国际支付统筹兼顾的现代化支付体系取得重要进展。新疆发挥其独特的地缘优势,致力成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排头兵,在和中亚地区以加强货币流通为目的的经济合作过程中大力推进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努力扩大这一业务的辐射范围,加强与中亚国家的经济文化交流,提升人民币在中亚国家的影响力,助力“一带一路经济带”的建设。[1]

二、新疆开展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现状

从2010年6月新疆成为全国第二批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省区以来,截至2015年9月,新疆已与哈萨克斯坦、美国等83个国家和地区开展了跨境人民币实际收付业务,现有境外银行和非居民机构开设了72个人民币同业往来账户和165个非居民机构人民币账户,跨境结算实际收付金额累计达1873.71亿元,经常项目实际收付金额累计达1613.44亿元。其中货物贸易出口650.91亿元,货物贸易进口881.24亿元,服务贸易及其他经常项目收付人民币81.25亿元。资本项目下结算累计达260.27亿元。其中直接投资123.32亿元,其他投资136.94亿元。总体占比较低,占全国的0.3%,占边境省区的6.9%,全国排名较靠后,跨境人民币结算量位列全国第30位,位列边境省区第6位。在新疆开展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中,哈萨克斯坦等中亚国家占比较高,2015年新疆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量见表1。从表1可以看出,新疆的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主要集中在中亚地区,这是因为新疆位于中亚,和中亚其他国家有着天然的经济合作便利性,并与这些国家有着悠久的贸易往来历史,从古丝绸之路到盛世汉唐,中国以新疆为桥梁,沟通了整个亚欧大陆。随着20世纪90年代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等国家纷纷脱离苏联,相继宣布独立,并与中国建立了正式外交关系,新疆与中亚五国之间的经贸投资合作也得到不断拓展和深化。[2]

三、新疆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中存在的问题

(一)交易各方在跨境贸易结算中使用人民币的意愿不强

对新疆商业银行而言,开通人民币结算渠道以及开办人民币结算业务对其吸引力不大,原因有三:一是丧失部分中间业务收入。若在跨境贸易中采用人民币结算,商业银行会丧失由本外币买卖汇兑差带来的汇兑收入,这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商业银行开办该业务的积极性;二是自行开展人民币本币结算的条件不具备。目前,商业银行在本币结算中所涉及的外币现钞跨境调运、风险控制及头寸管理等业务方面的支持不充分,并且基层行没有上级行拥有的有效资金、技术信息、硬件及配套政策等;三是对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的认知度低。人民币结算业务培训成本较高,部分经办银行开展的业务培训较少,导致业务人员的素质跟不上,特别是对RCPMIS(人民币跨境收付信息管理系统)掌握不熟练。[3]

(二)美元主导阻碍了人民币成为结算货币

虽然近些年新疆边贸发展较快,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中的地位稳中有升,但是中亚地区主要的边贸结算货币依然是美元,这其中最主要原因:一是美元结算的历史继承性。在我国外经贸部正式恢复新疆与苏联边境贸易时,美元是当时公认的世界货币,以及苏联相对于中国的强大,使得中俄贸易采用双方认可的美元或卢布进行计价结算。中亚五国独立后,其自身货币币值的不稳定性以及对美元的高接受度,加之卢布汇率的动荡,致使美元一直是该地区的主导计价结算货币。二是新疆周边国拥有大量的石油美元。中亚五国特别是哈萨克斯坦,因为石油、天然气、矿产等能源储量巨大,被公认为第二波斯湾,因此其外汇收入的大部分也就来源于石油、天然气的出口。近年来,世界经济的快速发展,尤其是金砖国家的突飞猛进,导致石油等基础矿产资源十分紧俏,中亚五国就此积累的大量石油美元为边贸美元结算奠定了基础。三是新疆边贸企业也倾向于使用美元。尽管在2005年及以后,我国与新疆周边等国分别签订了有关边境地区双边本币支付结算协议,但由于长期执行的出口创汇政策、制度与奖惩办法导致外贸企业形成惯性,加上各种主客观条件的不成熟与制约,至今新疆边贸企业依旧倾向使用美元进行结算。

四、拓宽人民币跨境使用建议

(一)从跨境人民币业务角度

扩大跨境人民币的使用规模与效率,直接服务于实体经济业务,包括货物贸易、服务贸易、其他经常项目、直接投资和贸易融资等。拓宽经常项目下的使用,其中以货物贸易为基础,再推进到资本账户。经常账户主要包括商品和服务贸易,这是推进人民币使用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新疆与周边国家的货物贸易主要是农副产品、轻工业品及纺织产品为主,在这些大宗商品的交易中可以推广人民币的使用。在经常项目下,实现大规模人民币跨境结算后,进一步推进到资本账户,允许境外非居民来我国投资,同时允许境内合格投资者境外投资,在双边投资的情况下加大使用人民币结算的力度。在金融领域,包括本国企业在国外发行股票、公司债等;金融机构、银行推出对外负债业务,加强跨境贷款、境外放贷。中亚国家的国内贷款利率普遍较高,国有银行进行对外人民币贷款,以低于当地贷款利率的标准放贷,促进周边国家主动接受并使用人民币,从而有效扩大人民币的跨境使用。国内企业将过剩的产能转移到国外,在帮助周边国家进行基础设施项目建设的条件下,以人民币结算,在解决国内产能过剩的同时扩大境外人民币的使用规模。[4]

(二)从人民币境外使用地域角度

先以周边国家为着力点和突破口,辐射至新兴市场国家,最后向发达国家拓展。由于欧美发达国家的企业大多倾向用本币计价结算,而其在贸易中的议价实力也较强,向这些国家推广人民币贸易结算的难度较大。反观亚洲周边国家和地区与我国的贸易关系密切,经济互补性强,其企业议价能力普遍较低,再加上使用美元结算会产生二次兑换成本,使用人民币结算对其有较强的吸引力。[5]利用新疆的独特地理优势,重点推进人民币在中亚五国的使用,包括境外项目贷款、直接融资、境外放贷等推动人民币的区域跨境使用。除此之外,可以重点拓展金砖国家及上合组织国家的人民币贸易结算,可考虑对提供人民币结算便利的国家给予贸易关税的优惠。对非洲、拉美及新兴市场国家,由于其处在高速发展时期,相比于欧美成熟稳定的国家来说资金需求量较大,新兴市场国家对人民币的需求量更大,通过货币互换、人民币投资和人民币出口信贷等向当地输出人民币,有效推进人民币的跨境使用。

(三)从人民币在全球布局角度

考虑人民币离岸金融中心和国际金融市场在跨境人民币业务发展中的作用,从人民币全球布局来看,发展人民币离岸金融中心和国际金融市场在跨境人民币使用中的作用。由于香港是最大的人民币离岸市场,香港人民币离岸金融中心的建立为人民币国际化提供了一个更加宽松的有利于人民币业务发展的制度环境。[6]在实际的业务经营中,人民币离岸金融中心将提供一个全新的资金融通渠道,让吸纳进来的境外人民币通过借贷和贸易结算方式流通出去,以平衡市场上对人民币的供给和需求,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同时人民币的适用范围也因此得以扩大。以人民币标价、交易的债券及股票发行量将会随着人民币离岸金融中心的建立发展而增长,人民币作为境外金融机构投资工具会愈加明显,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逐步加快。人民币离岸金融市场的建立将为我国金融市场注入新的活力,同时也带来冲击与考验,内地金融市场恰好可以利用此契机,推动金融基础设施建设和资本市场的发展,完善金融市场建设,为人民币大规模跨境流通奠定扎实的基础。

作者:龚文强 单位:新疆财经大学

[参考文献]

[1]杜蓓蓓.促进丝绸之路经济带货币流通———基于新疆跨境直接投资人民币结算问题的研究[J].西部金融,2015(2):54-58,95.

[2]刘琳秀.“一带一路”背景下新疆面临的机遇和挑战[J].经济论坛,2015(4):41-43.

[3]陈青松.推进新疆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的问题研究[D].新疆财经大学,2012.

[4]周丽华.新疆与中亚国家人民币跨境结算的障碍分析[J].新疆财经,2013(4):67-72.

[5]鲁刚.当前人民币跨境贸易结算的现状与问题探讨[D].浙江大学,2013.

[6]戴芷畅.香港人民币离岸金融中心发展及其影响研究[D].西南交通大学,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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